加入收藏 | 设为首页 |

家庭成员间出现摩擦、矛盾怎么办 浙江各地法院积极探索审理新方

婆媳 时间:2020-05-16 编辑:诚信在线 浏览:
2019-11-22 10:40:24华夏经纬网 最近,湖州的徐女士到法院起诉离婚,但她的丈夫钱先生却因财产分割问题不同意,两人闹得很僵。承办案件的德清法院立案庭家事审判团队法官钱慧芳,调查了解到徐女士夫妻两人感情确已破裂,于是对两人进行了调解离婚。看着他

2019-11-22 10:40:24     华夏经纬网

  最近,湖州的徐女士到法院起诉离婚,但她的丈夫钱先生却因财产分割问题不同意,两人闹得很僵。承办案件的德清法院立案庭家事审判团队法官钱慧芳,调查了解到徐女士夫妻两人感情确已破裂,于是对两人进行了调解离婚。看着他们心平气和地走出法庭,钱慧芳感慨:“我们不一味‘劝和不劝离’,但哪怕散了,也要好聚好散。”

  俗话说“清官难断家务事”,家庭成员出现摩擦矛盾,最难评判谁对谁错。然而,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细胞,家事案件事关百姓的切身利益,事关社会治理的成效。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,传统婚姻家庭观念不断改变,家事案件类型呈现出多样化特点,矛盾化解难度持续加大。一份简单的判决书,已越来越难满足群众处理家事案件的现实需求。

  社会转型期所面临的家庭伦理关系新情况、新问题怎么解决?近年来,浙江法院积极探索家事审判新方式,出台家事案件相关审理规程,设立心理疏导室、亲情教育室、儿童观察室,推出人身安全保护令、未成年人保护教育、审判辅助人等一系列制度,家事观察员、离婚冷静期、离婚证明等新词汇不断诞生,家事审判有了一套特别的“柔情解法”。

  开庭前

  用什么打开情感死结

  “和传统庄严肃穆的法庭不一样。”这是不少人走进德清法院家事审判区域的第一感觉。

  推开法庭大门,一个大圆桌映入眼帘,几张软沙发围桌而摆,原告和被告的身份牌被“丈夫”“妻子”取代,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。紧挨着法庭,是一个心理疏导室,配备了心理测试沙盘和智能音乐放松系统,一旦当事人出现情绪波动,可由心理咨询师及时疏导,一旁还有调解室、母婴室、儿童游乐区等。

  这样“客厅式”的家事审判区,已成为浙江法院的“标配”。“有好环境才有好心情。”30多年的家事审判经验,使钱慧芳尤其能体会到当事人所处环境的重要性,“从开庭前开始,就让当事人尽量处于一直放松的状态,能更好地化解双方矛盾,因此我们千方百计在细节上营造‘家’的氛围。”

  钱慧芳告诉记者,她和许多法官在这几年审理家事案件的过程中发现,由于一时冲动等原因到法院离婚的人越来越多。据统计,每年诉至浙江法院的家事案件平均达5万余件。如何让矛盾激化的双方,放下心中怨气,好聚好散,甚至破镜重圆?诉前调解成为大多数家事案件的首要选择。

  在温州各级法院,人大代表、政协委员、律师以及熟悉本地风俗民情、具有丰富阅历、享有较高威望的乡贤等,都被特邀加入家事案件的调解队伍。这种调解模式被归纳为“三步工作法”:第一步,根据案件特点邀请心理疏导师和调解员等倾听当事人倾诉,舒缓当事人情绪;第二步,引导当事人描述过往欢乐时光唤起美好回忆,找准调和家庭矛盾的关键点;第三步,规劝当事人消除对立情绪,摆事实、讲道理为当事人打开情感死结。

  温州中院民一庭庭长夏孟宣告诉记者,今年上半年,温州两级法院通过诉前调解成功或撤回起诉的案件达1444件,占家事案件总数的32.3%。

  记者在采访调解员张小燕时,她正好收到了一张调解成功的家事案件当事人发来的照片。照片里,三代人聚餐的画面十分温馨。对方告诉她,因为夫妻冷战,在这之前,他们已整整10年没坐在一起吃饭了。

  “这种情况很常见,于是我们设置了离婚冷静期。”夏孟宣说,对尚有挽回余地的婚姻,让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前都先静一静,并根据具体案情制定方案,实行“一案一策”,时间一般在半个月至1个月左右。

  平阳的张先生和吴女士因家庭财产由谁保管一事渐生隔阂。在一次激烈争吵后,张先生向平阳法院提起离婚诉讼。法官了解到他们感情基础尚可,且都想抚养两个儿子,和好的可能性很大。开庭前,法官组织他们进行交流,分析家庭经营出现的问题,并征询他们的意愿设置了1个月的冷静期。

  冷静期间,法官不定期对他们进行电话回访,并以两个儿子为突破口给予疏导。冷静期满后,张先生赶到法庭撤诉,“法官,还好有这个冷静期,我们认真考虑了彼此之间存在的问题,现在已经和好了。”

  自2016年探索至今,温州对906件一审家事案件设置了离婚冷静期,经调解和好或撤诉628件。“即使不能促成当事人和好,对消除当事人对立情绪、理性化解纠纷也有一定积极作用。”夏孟宣说,“除了部分婚姻效力、身份关系确认、人身保护令申请等法律规定不能调解或不适宜调解的家事案件,其余都会在开庭前先行引导当事人进行调解,充分了解他们的情感变化,并辅以必要的心理疏导和亲情教育。”

  庭审时 情与法的度如何拿捏

  诉前调解和离婚冷静期都不能起效的家事案件,就直接按照法律条文一判了之吗?浙江法院给出的答案是,不。

  “即便进入案件审理阶段,调解依然是重头戏。”湖州中院民一庭庭长程烨认为,家事案件十分特殊,往往涉及家长里短、生活琐事及家庭情感纠葛,矛盾的起因、双方的生活现状等仅仅通过庭审和案卷材料很难完全掌握,“其中的法律关系并不复杂,复杂的是妥善处理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”

  如今在浙江各地,法院委托专门的家事调查员或家事调解员、人民陪审员等,走访调查当事人及其近亲属、邻居、村(社区)、教育机构等知情人员,深入了解具体情况,为案件办理提供重要参考线索,成为家事审判的一种常态化做法。

  程烨介绍,去年以来,湖州两级法院共开展家事调查上千件(次),“调查人员甚至细致到,把男女双方住址与孩子学校间的距离进行了具体赋分。”

  而家事案件背后衍生出的未成年子女权益保护、青少年心理健康乃至青少年犯罪等问题,则是法院关注的另一大焦点。

  未成年人权益代表人这一全新角色的出现,为庭审时更好地拿捏情与法的尺度提供了解决方案。一年前,龙湾一对分居多年的夫妻打起离婚官司,女方一边数落男方有吸毒和贩毒前科,一边却明确表示不愿抚养7岁的孩子。然而,男方显然又不适合抚养孩子,怎么办?龙湾法院家事案件合议庭经评议后,决定通知区妇联指派未成年人权益代表人参与诉讼。

  代表人接到指派后,立即了解案情,通过上门探望,走访原被告居住地居委会等,了解他们的实际生活状况。

  庭审中,代表人出具的报告提出,男方虽有不利于子女成长的前科劣迹,但考虑双方分居期间,孩子一直与男方父母一起生活,改变孩子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不利于孩子成长,同时女方甚少尽抚养义务,也没有抚养孩子的意愿。在征求孩子意见时,孩子也愿意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综合所有因素,建议孩子名义上由男方抚养,实际上交给爷爷奶奶抚养。

  最终,法庭采纳了代表人的建议。“与调查团客观公正发表观点不同的是,代表人更多站在孩子角度,发表主观意见。”夏孟宣说。